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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惠絹

我是護理師,我驕傲,真的很驕傲

護理師



苦有限、樂無窮的護理

(2014.05.12寫於馬德里)

這篇分享其實已經在我動感的人生裡萌芽了好幾次,只是都因情怯而作罷,但是近日來護理人力荒盛囂塵上,又加上護師節將近,似乎是醞釀已久的「大護理主義」該出頭天了!只是隨著時間淬練,一個「大」字已經揉合了好多的「小」元素,而且如影隨形跟著我,雖然已經不穿「白衣」,但卻始終是我生命的「天使」!


屈膝彎腰的阿兵妹白衣天使

如今回想還是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哪條神經傳導跳針了,原本一直抗爭家裡重男輕女而拒讀省學費的師專與師大的我,怎麼會因為阿公一句「做護理長走路有風」就乖乖地隨他北上,然後被剪了一個比清湯掛麵還要土的ㄚ兵妹頭,在陰風陣陣的政戰學校走了三個月遇轉彎必直角的路之後,黃毛丫頭變成了頭好壯壯的醜小鴨,接著就再被送回國防醫學院的「天鵝樓」開始下一次的蛻變!

如果說醜小鴨變天鵝就如童話故事般需要經歷一些挫折,那麼蛻變成「白衣天使」就需要更多的忍辱負重:因為不懂為什麼一樣穿著象徵純潔崇高的白色制服,病人及家屬卻能在醫師與護理人員之間翻臉像翻書一樣,難道不清楚向下垂彎的生命曲線要我們一起撐著?更不懂的是一樣日也操、暝也操地照顧著生病的人,為什麼就得忍受醫師們時而咆哮、時而丟器械,只因他們聯考考得比較高分嗎?最不懂的是永不停息的三班輪值、清清楚楚的護理紀錄卻無權向病人解說病情,只能不斷Call著電話,還有拼命解釋為何醫師還不來!

質疑的不只我,還有我的阿母,話說某日下了大夜,沖個澡就風塵僕僕地回台南陪老媽,沒想到經歷一天的奔波,睡在身邊的她竟還聞得到我身上加護病房中特有的氣味,夾雜著藥味、消毒水、感染傷口的,甚或糞尿的,於是我巨細靡遺地訴說著每天下班都不知腿在何處的艱辛工作,傻眼的是她心疼之餘卻感傷地說「早知共款攏麥把屎把尿,為何要辛苦地讀到碩士?」一句話讓我猶如古人王陽明悟道,躺在床上多上了一天的大夜,晨起要求為母如廁後清潔,媽笑罵說“我又沒生病!”我雖未如王陽明大聲歡呼雀躍,但是「大護理主義」油然而生,護理之所以偉大,因為護理〝有照無類、不分親疏〞,只要你需要,不論貧富貴賤,是達官顯貴也好,是市井小民也好,不需要關說、也不需要塞紅包,看似卑微污穢之事,卻在我們屈膝彎腰間流露出對生命的關懷與尊重!


白色巨塔外的神奇護士

這樣的體悟一直陪著我,除了專業路上的護理長、大學講師、督導、副主任,更著力的是回不了頭的「外交官夫人」生涯,因為護理讓我在這條人生轉彎的曲徑上得以安身立命,真好!外交官夫人真的不是穿乎水水就好了,其實最重要是〝賢妻良母〞這個守護家庭的角色,所以女兒小時候常會在小朋友跌倒或不舒服時,熱心地向人推薦:「我媽是〝神護〞,她可以很神奇的就不痛了喔!」然後我會猶如超人變身,瞬間成了〝神奇的護士〞,然後蹲下、同理、擁抱、注意力轉移,真的超神奇的,成功率幾乎百分百!最感恩的是神奇護士在陌生甚或醫療落後的國度裡成了陪伴女兒健康成長的最佳利器,用觀察同享孩子的喜怒哀樂、用傾聽呵護孩子的跌跌撞撞、用擁抱加溫孩子的生活熱情、用關懷串連孩子失了根的異國體驗,真的!還好我有「護理」!

有人說在外交圈的社交裡男人要懂紅酒、女人要懂珠寶,其實我要說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懂些護理最好,因為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被關心被照顧的,更沒有人會排斥健康的。所以因為護理,讓我的熱情經常可輕而易舉地跨越陌生的藩籬;因為護理,讓我的坦誠可以穿越外交圈虛實幻境,不至於毫髮無傷,但卻還笑著的活著;因為護理,讓我的專業生命在白色巨塔外仍可以持續著,感謝曾經有過的〝ICU(重症照護中心)〞洗禮,所以總能職業性地〝I see You〞(與ICU同音);所以既無名可求、亦無利可圖的健康講座以及每週固定時段的健康諮詢,是因為我看見了人們總是努力地增加儲蓄簿中的 0,卻忘了鞏固 最前面的 1;也看見了人們過度依賴名醫與藥物來維持自身的健康,卻忘了最根本也不用交保費的養生之道!


Proud of You ! 向護理師致敬 !

不騙人的,我真的看見了護理的無遠弗屆!也體會到了阿公說的護理長走路有風,而且是橫跨歐美亞三大洲的自然風,因為一長串被用來介紹的頭銜,最引人注意與最能滿足我一時虛榮的是護理體系中最基層的主管名稱-護理長,有時真的想解釋說「嘿嘿嘿,我有做到更大的呢」,但是親愛的護理姐妹兄弟們,你們知道嗎?「大護理主義」其實是我們這些小小的、美美的、帥帥的護理人員撐出來的一片天,因為不論在白色巨塔內或外,人們認識的、看見的就是穿梭忙碌不已的我們,而不是護理大老們;在仍有許多改進空間的醫療工作環境裡,我們能做其實更多,可以學習對自己的健康友善、對哺乳的同仁友善、對為人父母的同仁友善、對孝順的同仁友善、對生病的同仁友善、對戀愛中的同仁友善、對積極進修的同仁友善、對手腳還不甚協調的新進同仁友善…,否則惡性循環,若單靠媒體或民代偶而為之或應景的呼籲,能消聲但肯定不能匿跡,我們一定要當自己的白衣天使!

離開臨床已多年,雖然已經不會將鬧鐘響當成生命監測器alarm的聲音,卻仍經常夢到自己為了急救忘了量其他病人TPR(體溫、脈搏、呼吸)而緊張的不得了,所以臨床護理絕對不是辛苦兩個字可以概括的,就如臨床多年的學生靜儀曾經嚷嚷的「老師,護理教科書第一句應該寫明“護理不是人幹的”」,嗯嗯…絕對贊同!因為不論是對病人、醫師或其他醫療人員等等而言,護理人員的確是會給人安全、給人溫馨、給人勇氣、給人喜樂的「天使」,沒有天使的巨塔絕對不會是聖潔的白色!

2009年隨夫駐外前在竹東榮民醫院對護理人員的一場「教與學」講演,我用 “Proud of You” 這首歌作為結尾,如今我依然想在護師節的這一天,將這首歌分享給所有的護理同仁,我們都該為自己感到驕傲的…..




Love in your eyes 你眼中的愛

Sitting silent by my side 靜靜地坐在身邊

Going on holding hands 始終牽著我的手

Walking through the nights 走過夜晚

Hold me up hold me tight 緊緊地抱著我

Lift me up to touch the sky 高舉我觸摸天空

Teaching me to love with heart 教我用心去愛

Helping me open my mind 幫我打開心門

I can fly 我能飛翔

I‘m proud that I can fly 我為我能飛感到驕傲

To give the best of mine 奉獻自己最珍貴的

Till the end of the time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Believe me I can fly 相信我我能飛

I‘m proud that I can fly 我為我能飛感到驕傲

To give the best of mine 奉獻自己最珍貴的

The heaven in the sky 天堂就在空中

Stars in the sky 星星在天空中

Wishing once upon a time 很久以前的願望

Give me love make me smile 給我愛讓我微笑

Till the end of life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Hold me up hold me tight 緊緊地抱著我

Lift me up to touch the sky高舉我觸摸天空

Teaching me to love with heart 教我如何用心去愛

Helping me open my mind 幫我打開心門

I can fly 我能飛翔

I‘m proud that I can fly 我為我能飛感到驕傲

To give the best of mine 奉獻自己最珍貴的

Till the end of the time 直到最後一刻

Believe me I can fly 相信我能飛

I‘m proud that I can fly 我為我能飛感到驕傲

To give the best of mine 奉獻自己最珍貴的

The heaven in the sky 天堂就在空中

Can‘t you believe that you light up my way 你知道嗎 你照亮了我的道路

No matter how that ease my path 不論我的路途有多舒適

I‘ll never lose my faith 我決不會放棄我的信念

See me fly 看我飛翔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我為我能展翅高飛而驕傲

Show you the best of mine 將我最好的展示給你看

Till the end of the time 直到最後的時刻

Believe me I can fly 相信我能飛

I‘m singing in the sky 我在天空中歌唱

Show you the best of mine 將我最好的展示給你

The heaven in the sky 天堂就在空中

Nothing can stop me 沒有什麼能阻擋我

Spread my wings so wide 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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